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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航空123號班機空難

航空事故

日本航空123號班機空難(日语:日本航空123便墜落事故にほんこうくう123びんついらくじこ Nihon kōkū 123 bin Tsuiraku Jiko ?)發生於1985年8月12日,為日本航空開行由東京羽田機場飛往大阪伊丹機場的定期班機,使用波音747SR-100型客機[1],全機搭載509名乘客及15名機組員;當地時間18時整從羽田機場起飛後,於18時56分在群馬縣多野郡上野村附近、距離東京約100公里的高天原山日语高天原山山脊墜毀。在日本当地的搜救工作出现严重延误的情况下,仍有4名女性在飞机失事17小时后奇蹟般生還,包括一名未執勤的空服員、一對母女以及一個12歲女孩,其余520人悉数罹難(包含21位外籍乘客),包括知名歌星坂本九以及一名孕婦。由於失事的波音747SR型是日本國內線專用的短程高承載型客機、又採取非常高比例的經濟艙座位配置,載客人數遠高於一般同級客機,使得該空難成為世界上只牽涉到單一飛機肇事的空難中,死傷最慘重的一宗,也是全球第四大嚴重空難。

日本航空123號班機空難
JA8119 at Itami Airport 1984.jpg
事故飛機JA8119,1984年春攝於大阪國際機場
概要
日期 1985年8月12日
摘要 後端壁破損的不當修理導致垂直尾翼脫落以及液壓油洩露,從而引起飛機失控。
地點  日本群馬縣高天原山日语高天原山
36°0′5″N 138°41′38″E / 36.00139°N 138.69389°E / 36.00139; 138.69389坐标36°0′5″N 138°41′38″E / 36.00139°N 138.69389°E / 36.00139; 138.69389
乘客 509
機組人員 15
受傷 4
死亡 520
生還者 4
機型 波音747SR-100
操作人員 日本航空
註冊編號 JA8119
起飛地  日本東京國際機場
目的地  日本大阪國際機場

事後調查空難原因,肇起於該飛機在失事7年前發生機尾擦地後,波音方面在機體受損部位維修方法錯誤,導致事發時尾端機體因金屬疲勞而爆開、連帶損毀尾翼液壓系統,最終飛機失控迫降不及而墜毀。這起空難也稱「大阪空難」,在日本又叫做「日航客機墜落事故」或「日航巨無霸客機墜落事故」(日航ジャンボ機墜落事故)。另外,由於當時日本的媒體將實屬高天原山的空難發生地點當成御巢鷹山日语御巣鷹山的一部份,因此直到現在也有很多日本人將空難稱為「御巢鷹山空難」,該地也被叫做御巢鷹之山脊日语御巣鷹の尾根(實為高天原山的山脊)。

目录

涉事航機编辑

失事客機的機型為波音747SR-100,生產線編號20783,機身編號JA8119[1],使用四具普惠JT9D-7AW引擎;於1974年1月28日首飛,同年2月19日交付給日本航空[2]。事發前,該機機齡11年7個月,飛行時間合計25,030小時,起降次數為18,835次[3];涉事飛機為日本航空史上唯一一架因空難而註銷編號的波音747客機。[註 1][註 2]

空難前的事故编辑

 
JAL115班機尾翼觸地示意圖
 
失事時垂直尾翼損毀示意圖
 
JAL123原本預計飛行的航線(藍色)與機尾爆炸失壓之後實際飛行的路線(紅色),可以看出客機失去尾翼之後偏航非常遠的距離才墜毀。

涉事航機在本次事故之前,一共發生過2次事故:

  • 1978年6月2日,本機執飛東京國際機場(羽田機場)飛往大阪國際機場(伊丹機場)的JAL115班機時,在伊丹機場著陸時因角度過大導致機體尾部觸地,造成25人受傷(日本航空115號班機事故),而飛機製造商波音公司對這宗事故的不當修理成了引發後來空難的主要原因。另外從1985年2月至失事前,該機客艙後部的化妝室門便發生28次故障。然而事故調查報告書中並未將化妝室門的故障歸結為前次事故機體變形所導致。
  • 1982年8月19日,本機从羽田機場飞往札幌千岁机场降落时,由于视野不良导致飞行员判断错误,使本機从跑道右侧滑出,導致四號引擎触地因而重飞。在视野不良的情况下,机长仍然允许副机长操作着陆,这是违反当时日航规定的。

事故經過编辑

事故背景编辑

時值夏末,數以百萬計的日本人正要返鄉歡慶盂蘭盆節。日本人傳統上在此時回出生地拜祭祖先、同時和家人團聚,因此每年均有大量的返鄉運輸需求日语帰省ラッシュ[4]。在這一情況下,該班機的乘客大多為日本籍,但也有21名外國人。[5]

事故細節编辑

失事客機

編號JA8119的這架波音747SR客機(總飛行次數:約18,800次)當天預定飛行六個航班,包括:

出事的JAL123航班為這架飛機當天預定飛航的第五個航班,到達大阪後折返的JAL130班機為是當天最後的一班大阪往羽田班次,因此當時自羽田起飛的JA8119機上共搭載了能夠飛行3小時15分鐘,足夠直接返航而不需在大阪進行補給的燃料。 JAL123航班的飛行计划為:18時00分自羽田國際機場起飛,起飛後爬升至24,000呎後向西南方向直飛,到達伊豆大島後轉向朝西方直線飛行,直至和歌山縣串本町上空後以順時針方向繞行約135度之後朝東北方進場,預計18時56分到達伊丹機場。

JL123號班機乘員國籍
國籍 乘客 機員 合計
  日本 488 15 503
  中国 1 0 1
  西德 1 0 1
  義大利 2 0 2
  印度 3 0 3
  香港 4 0 4
  韩国 3 0 3
  英國 1 0 1
  美國 6 0 6[6]
合計 509 15 524
機組與乘客
  • 機組成員:以下共計15人,年齡和總飛行時間計至事發前。
    • 驾驶舱
      • 機長:高濱雅己(49歲,運航部門指導教官,總飛行時間:12,423小時41分,波音747相關時間約4,850小時)[註 4]
      • 副機長:佐佐木祐(39歲,機長升格訓練生,總飛行時間:3,963小時34分鐘,波音747相關時間約2,650小時)
      • 飛航工程師:福田博(46歲,引擎部門教官,總飛行時間:9,831小時03分鐘,波音747相關時間約3,850小時)
        • 為進行機長升格訓練,當天副機長佐佐木祐坐在機長位操作飛機,機長高濱雅己坐在副機長位進行指導並負責無線電通訊。
        • 當天飛航工程師福田博在JA8119上執飛了往返羽田福岡的JAL363/366號班機,副機長佐佐木祐也在另一架飛機上擔任了乘務,機長高濱雅己則是當天第一次執飛。
    • 空服員
      • 座艙長波多野純(39歲,總飛行時間10,225小時)及女性空服員11人。
  • 乘客共509人,登机方式并非由空桥登机,而是从一楼的候机室徒步走到升起的登機梯英语Airstair登机的。

事故發生前编辑

  • 18時04分:機組成員以及乘客共524人登機完畢,但滑行道有另外的班機滑行而延誤4分鐘出發。[註 5]
  • 18時12分:JAL123從羽田機場的18號停機坪駛至15L跑道後滑行起飛。

事故发生時与地面的通訊及班機狀況编辑

  • 18時24分35秒:JAL123起飛12分鐘後,在相模灣爬升至巡航高度24,000英尺(7,300米)時突然發生巨響,機艙內發生爆炸性減壓,導致機尾化妝室天花板崩塌及液壓系統故障,事後調查顯示此時垂直尾翼更有一大半損毀脫離[註 6],客舱内的氧气面罩直接落下,并开始播放预先录制的廣播[註 7]。巨響發生後,機長立刻解除自動駕駛並要求駕駛艙成員對各系統進行檢查,雖然引擎和电力系统正常運作,但飛航工程師回報液壓系統壓力開始下降,機長最終做出返回羽田機場的決定。
  • 18时24分42秒:JAL123调整应答机编码识别号码为7700,宣布班機發生紧急状况,信号被位于埼玉縣所泽市东京航空交通管制部(以下称TACC)接收。之后高滨雅己机长透过无线电向TACC确认發生紧急状况,并要求返回羽田机场,TACC告知准許。JAL123在飞至伊豆大岛上空时請求雷达导引,TACC询问回旋方向,机长希望向右回旋,羽田机场开始進行迫降的准备;這時駕駛艙內機長詢問副機長是否能回復控制,副機長表示無法回復,因此本機至墜毀為止持續發出艙內失壓警報與出現起伏運動飄擺英语Dutch roll的失控狀況,這點可從飛行紀錄中持續出現的「機頭下壓」、「機頭朝上」得知。
  • 18时27分02秒:TACC确认JAL123宣布發生紧急状况,机长回覆确认。但TACC继续询问出现的问题时机长并没有回答,因此TACC向日航本社通知JAL123发生紧急状况,此時機內的液壓系統已全部失效。
  • 18时28分30秒:TACC在指示JAL123向正东方向飞行时被告知無法控制飞机,这是TACC第一次確認JAL123無法控制。
  • 18时31分14秒:TACC向JAL123提出就近於名古屋迫降的方案[註 8],但JAL123要求返回羽田;同時TACC為順利指引JAL123,向機長告知之後可使用日語進行通訊,之後的通訊內容因此有部分使用了日語[註 9];飛航工程師收到了空服員「客艙置物空間損毀」的報告。
  • 18时33分:日航本社利用社內無線電嘗試向JAL123取得聯絡;飛航工程師在客機進行緊急下降的同時向正副機長提出戴上氧氣面罩的請求[註 10]
  • 18时35分33秒:JAL123向日航本社告知R5门(機體右側尾門)破损後,发出了紧急下降的请求,日航本社表示確認狀況。
  • 18时40分44秒:TACC为了和JAL123有更好的通訊品質,为JAL123准备了特定的无线电频率,并要求JAL123改变通訊频率,但是無人回應。此時JAL123為利用重力拋甩放下起落架,從富士山東麓北上並在山梨縣大月市上空進行了向右急迴旋,高度從22,000英尺(6,700米)一口氣下降15,000英尺(4,600米)至6,000英尺(1,800米)並成功往羽田方向飛行,但在埼玉縣上空因風勢而被迫左迴旋往群馬縣山區方向飛行;同時在東京都奥多摩町,有民眾拍下了失去垂直尾翼的JAL123照片,這張照片也成為了JAL123失事前的最後身影。
  • 18时41分54秒:除了JAL123以外的所有飞机为了避免影响指示,均被要求改变通訊频率,但仍有一架使用正常频率继续通訊的飞机被TACC继续引导。
  • 18时45分36秒:监听到无线电的驻日美军横田基地(RAPCON)为了帮助JAL123,指示其改变为美军指定的频率,JAL123则回答失控。TACC提出联络东京进近塔台(羽田机场入场管制无线电),但JAL123拒绝。
  • 18时47分10秒:JAL123请求雷达导引至千叶县木更津市,TACC指示往正东飞行,并询问“能否操縱飛機”,JAL123回答“失控”(Uncontrolable)。之后TACC要求改变通訊频率,JAL123表示收到。
  • 18时48分54秒:记录到机长慌乱的呼吸声,但没人说话。
  • 18时49分:日航利用社内无线電呼叫JAL123達三分钟,但无人回應。
  • 18时53分30秒:TACC与JAL123取得联络,JAL123號班機在无线电中称飞机“失控”。TACC与RAPCON联络,RAPCON告知横田基地已经开始做迫降的准备。TACC通知JAL123联络东京进近塔台,JAL123表示收到。
  • 18时54分25秒:日航使用社内无线電联络JAL123。JAL123请求目前位置,TACC回答其处在羽田西北方55英里(89公里),熊谷正西方25英里(40公里)。
  • 18时55分05秒:东京进近塔台以日語告知JAL123羽田機場和横田基地均做好了迫降的准备,飞航工程师回答“收到”。这是JAL123號班機最后的通讯記錄,东京进近塔台在之後詢問JAL123未來動向時已無法獲得聯繫。
  • 18時56分:东京进近塔台以及RAPCON均嘗試联络JAL123,但无人回應。
  • 18時56分14秒:機內的近地警告系統啟動。
  • 18時56分23秒:機體右主翼與後半部接觸到樹木,機首角度大幅朝下並開始向右傾斜。
  • 18時56分26-28秒:機體後半部接觸地面並開始解體(剩餘的垂直尾翼與右主翼於此時脫落)滑落至山谷,前半部也以機首朝下的狀態大幅度向右翻轉。
  • 18時56分30秒:JAL123雖經正副機長及飛航工程師的努力,仍以速度346節(641公里每小時),高度8,400英尺(2,600米)的狀態於群馬縣高天原山日语高天原山山脊翻轉墜毀,並引發巨大火勢。
  • 18时57分:横田RAPCON通知JAL123:“贵机位于横田西北方35英里(56公里),横田基地为最优先着陆场地”,东京进近塔台联络JAL123请求改变无线电频率,但此时JAL123已坠毁。

客舱内的情况编辑

事故發生時,客舱内的氧气面罩直接落下,并开始播放预先录制的廣播,乘客们也按照廣播與空服員指示戴上氧气面罩、繫上安全带並熄菸[註 11];另外,因為有迫降於海上的可能性,因此有部分乘客穿上了救生衣;同時波多野座艙長也透過機內廣播指示機內所有空服員準備氧氣瓶。根据生還者的證詞,客舱内没有混乱,非常平静,带小孩的乘客根据提示为孩子戴好氧气面罩。之後乘客皆以「安全姿勢」因應迫降後所帶來的衝擊,由於班機自意外发生到坠毁有半小时以上的时间,這段期間內有部分乘客已經抱有最壞的心理準備,因而在机上写下了遗书。

生還的未執勤空服員表示「機上的空服員到最後一刻為止都在協助乘客」,從機尾回收的飛航記錄器也指出機內不停播放「有孩童隨行的乘客請抱緊小孩」、「隨時確認身邊週遭狀況」與「迫降時的對應方式」等等的廣播,另外還有執勤空服員所書寫的緊急狀況對應筆記,以及乘客用相机所拍下的当时机舱内的情景,这些物品都在搜救过程當中被发现,並且由媒體公開。

意外發生後29年的2014年8月12日,由富士電視台所製播的特別節目裡公布了其中一位生還者所敘述的機內狀況,提到了「當時機內已經有數名乘客陷入昏迷」的新證詞。

搜救工作及過失编辑

 
日本航空自衛隊救難隊KV-107直升机参与了其搜救工作

由於失事現場位於山區,而且失事當時因雨導致能見度不高,發現失事飛機的直升機認為沒有生還者跡象,而不願冒險降落檢查;另外,駐日美軍曾一度參與失事客機的搜救工作。班機失事24分钟後(8月12日19:15),一架美国空军C-130運輸機发现失事地点,并将其位置回报给日本当局。失事后2小时,驻日美军提议空降两名人员到山上了解詳細狀況,但直升机在半路收到「返回基地」的命令[7]。而陸路的搜救隊伍則因不相信有生還者存在,所以當晚並沒有連夜趕到現場搜救,而是在離失事現場63公里(39英里)遠的上野村聚落過夜,日本的搜救隊內部出現種種混亂和延誤,最终導致搜救人員到隔天上午9點—失事14小时後—才到達現場,喪失了寶貴的黃金救難時間[7][8]。之后读卖新闻的直升机雖然也到达了现场,但因該機不具备救援条件,同样在悬空一段时间后离开。

據其中一名生還者所述,班機墜毀後的數小時間仍有部分乘客生還,但因無法即時獲得救援而不治身亡[8],導致最終只有4人生還(生還者之一的少女即證言,其父親與妹妹雖然在墜毀後生還,但均因救援遲遲未到在夜間因傷不治;不過在官方的事故調查書裡則認為除四名生還者外的其餘乘客於事故時立即死亡),事后日本的搜救工作受到了廣泛譴責,而至今为止仍不知道谁拒绝了美军的救援请求,日本自卫队也无人承认曾下令美军撤离[7]

8月13日上午11點左右,長野縣警機動隊與上野村救難隊共發現四名女性生還者,生還者為(事發年齡):

  • 落合由美:26歲,日本航空空服員(當日休假未執勤),被發現時被困在座位間。
  • 吉崎博子:34歲。
  • 吉崎美紀子:8歲,吉崎博子的女兒,被發現時和母親一同被困在一處完整的飛機殘骸中。
  • 川上慶子:12歲,被發現時被困在一處飛機殘骸下("Air Disaster Volume 2"指出她被發現時在一棵樹的樹枝上),她也是最後一位出院的生還者(於1985年11月22日从松江赤十字病院日语松江赤十字病院出院)。

四名女性生還者都坐在客機最後七排(第54-60排),因在墜毀時承受較少衝擊力而生還[8]

 
日航123班機座位表,尾端桃紅色座位為4名生還者座位。 - 英文版座位地图

这次事故后,吸取教训的日本自卫队购买了用于夜间巡逻和搜救的直升机,然而他们在之后多次重大灾难救援活動中的所作所为仍受到日本民众的诟病[9]

坠机地点一览图

事故调查编辑

 
波音747压力壁面板英语Aft pressure bulkhead示意图
 
正確修復和錯誤修復示意圖

墜毀時因猛烈撞擊且發生大火,且因時值夏季,遺體腐敗得很快,造成大部份罹難者的遺體殘缺不全。由於當時DNA分型技術尚未成熟,因此日本政府動員了許多當地醫師以及全國的法醫和牙醫,協助在酷熱及屍臭之中辨認罹難者身份,辨識工作直到該年冬天才全部完成。

在调查开始时,日本官方将此次事故作为一次犯罪事件来处理,将失事现场作为犯罪现场封锁,并拒绝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及波音公司的调查人员介入调查。后来在NTSB主席親自寫信給日本政府[8],日本政府才同意美方人员进入调查现场,然而波音公司的人员被认为是嫌疑犯而受到监视無法自由行动,影响了调查的進度。

日本官方的航空與鐵道事故調查委員會,經過調查後,在1987年6月19日公佈的調查報告中做出三點結論:

  1. 1978年6月2日,該飛機執飛JAL115航班在伊丹機場降落時曾損傷到機尾。
  2. 機尾受損後,波音公司沒有妥善修補損傷區塊。在替換損傷的壓力壁面板時,應當使用一整塊接合板連接兩塊需要連接的面板,並在上面使用三排鉚釘固定,但維修人員使用了兩塊不連續的接合板,一塊上面有一排鉚釘,另一塊上面有兩排。這使得接合點附近金屬蒙皮所承受的應力明顯增加,對金屬疲勞的抵抗力下降了至少70%。在維修後幾年的飛航過程中,因客艙內部的多次加壓和減壓,導致此處的金屬疲勞不斷累積。依照事後調查人員的計算,這次修補只能承受10,000次左右的飛行,而班機失事時已經是維修後的第12,319次飛行。
  3. 飛機爬升至7,000米左右高空時,壓力壁面板累積的金屬疲勞達到了極限,無法再承受氣壓差而破裂。機艙內因此發生爆炸減壓,高壓空氣衝進機尾,直接將垂直尾翼吹落,連帶扯斷了主要的液壓管線,導致機師無法正常操控飛機。

另一方面,失事班機上的飛行員與工程師,在幾近完全失控的情形下與飛機搏鬥了半小時,其中大部分是高山地形,表現出了過人的努力和技术(在事後,模擬當時狀況的調查員及機師都無法在同樣的情況下還能飛行這麼長的時間[8])。不过当时机长在事故发生后表现出的反应迟缓(多次未对同事请求和塔台呼叫做出反应)和操作失误(在高空缺氧下没有选择下降至可呼吸状态;飛航工程师提出使用氧氣面罩回答准許但没有执行;在已失去对飞机的控制后依然堅持选择返回羽田机场而非就近前往名古屋迫降)也受到一些批评,但這可能是機組人員在缺氧環境下,判斷力受到影響。

事故影响编辑

 
JA8124為日航最晚退役的747SR
  • 波音公司因为维修不当造成此次空难,声誉受到影响。不过因为调查结果说明波音747基本上并无重大的设计瑕疵,故该机型依然销售良好;然而,為避免波音747因管線受損,導致所有的液壓控制皆失效,此後在每架747客機上的升降舵和下方向舵加裝液壓閥。
  • 空難也重挫了日本民眾對本國籍航空公司的信心,當時國內航線乘客數量大減三分之一。群馬縣警方以業務過失致死的罪名,將日航以及波音公司的相關人員20人移送前橋地檢署起訴,但最後都獲不起訴處分。日航的董事长因为此次事故引咎辞职,而公司的维修部经理、數名基層職員以及波音公司的一位工程師更以自杀谢罪,虽然他們與事故原因并无直接相關。而当时日本社会盛传事件内幕是波音为重要客户顶罪,導致日航订票率大幅下降,新幹線客流量在空難後也相應增長[10];1986年,因部份乘客轉乘全日空,日航的新年假期海外航線乘客數在史上第一次少於前一年,日航直到多年后才从这次打击中恢复过来,事件也間接促成全日本航空公司於1987下半年在香港投入服務之最大原因。
  • 即使日航本身和空難原因無直接關聯,日航最終仍支付7.8亿日元慰問金給罹難者家屬。
  • 本次空難令航空界開始研究液壓控制失效下的應變措施:1989年的蘇城空難的機組人員就是基於該次空難後的教訓成功將飛機帶回機場,雖然飛機仍因迫降失敗翻覆,但過半數的乘員仍得以生還;而2003年的DHL貨機巴格達遇襲事件則是民航史上第一宗大型噴射民航機在完全失去液壓控制情況下成功降落的事故。
  • 日本航空自1985年9月1日起停用「123」這個航班班號,現今同時段航班(JAL127)是以波音777-200型客機執飛。JL122這一班號亦空缺至今。
  • 受此次空難的影響,日本航空其餘的6架747SR於1988年起陸續退役,其中最先引進的JA8117被改裝為航天飞机运输飞机,並在NASA服役至2012年[11];JA8118則被波音公司用作金屬疲勞測試機,於試驗過後被拆毀。日航最後一架747SR(編號JA8124)於1994年退出日航機隊,退役時機齡已逾19年。[12]

著名遇难者编辑

著名人物
著名人物之家属

后续事件编辑

 
“日航飞机墜落事故遭難者遺体安置”纪念碑(藤岡市公民館)
 
昇魂之碑

1985年12月,本起空難的罹難者家屬組成了「812聯絡會」(8.12連絡会),宗旨為追查本次事故發生的真正原因與進行飛安相關研究。2009年3月,「812聯絡會」因對國際飛安有重大貢獻,獲得美國航空事故受害者協會(NADA)的最高榮譽「航空安全獎」。

1986年,事故地點所在地群馬縣多野郡上野村高天原山設立紀念碑「昇魂之碑」,由當時日本海軍少將退役的上野村村長黑澤丈夫提字。而當地的步道和山區被命名為御巢鷹之山脊日语御巣鷹の尾根,之後交由財團法人「慰靈之園協會」雇用當地居民整理事故現場,並於每年事故發生之日的8月12日舉辦慰靈登山活動;部份的飛機殘骸以及相關文書資料則移至日航於2006年建立的安全推廣中心作永久保存及展示。

1999年,日本著名作家山崎豐子發表新作《不沉的太陽》。其主角以前日航工會會長小倉寛太郎日语小倉寛太郎為藍本,主要描寫日本航空內部的企業文化以及權力鬥爭,故事中段並有大量關於此空難的情節。

2000年8月,每日新聞報導運輸省航空事故調查委員會將把保存期限即將到期的資料全數銷毀,引起要求重新調查的罹難者家屬與相關人士的撻伐 ;不過在本則報導前一個月,從飛行紀錄器轉錄事故當時駕駛艙向地面的通訊內容的錄音帶因不明原因流出至各大媒體,並在該年8月由各新聞台向全國民眾公開。

2003年,日本知名推理小說家橫山秀夫發表了小說《登山者》,敘述報導該次空難的記者群。

2005年(事故屆滿20週年),事故地點舉辦放水燈儀式追思會,罹難者湯川昭九的女兒戴安娜·湯川回到日本,在追思儀式現場演奏小提琴。儀式中也播放了罹難者坂本九所演唱的成名曲《仰望夜星日语見上げてごらん夜の星を (曲)》(見上げてごらん夜の星を)。

2006年8月,由於罹難者家屬年事漸高,為縮短高天原山登山口至「昇魂之碑」的距離,上野村公所決定開放事故地點附近的防砂壩工程用道路、村道與林道供慰靈者使用。

2015年7月17日,日本航空空服員共50人前往「昇魂之碑」參拜,受訪的空服員表示必需要記取此事件的教訓,每一次的飛行都要非常慎重[13]

2015年8月12日(空難30週年)當天清晨,罹難者家屬登上當時墜機處的群馬縣上野村高天原山,以追悼在這場空難中罹難的家屬與親人;當天共有75個家族,計302人進行了慰靈登山活動。日本航空的社長植木義晴也前往獻花致意,傍晚並於慰靈之園舉辦追悼慰靈儀式。[14]

日本歌手角松敏生的歌曲《Ramp In》和韓國歌手路易(루이)的歌曲《淚》()之音樂錄影帶也借此事故作背景,並紀念事故的死難者。其中《Ramp In》更於1990年代於富士電視台用作收台的背景音樂,播映羽田機場飛機升降為背景。

2017年8月12日晚18點一架全日空波音777客機(37航班)執行羽田伊丹的同一時間同一飛行路綫任務時,起飛5分鐘后18點29分許也在相模灣海域上空起落架倉破裂發生空氣洩漏,所幸在18點56分(日航123航班墜落的時刻)安全降落羽田機場。兩次事件有驚人的吻合度。2017年8月12日是空難發生32整週年,也是33週年忌開始。在佛教中33是個告一段落的重要數字。

相關紀錄片编辑

相關條目编辑

腳註编辑

  1. ^ 此前日航曾有一架編號為JA8109的波音747-246B於1973年被日本赤軍劫持後炸毀
  2. ^ 日航最後一架波音747型客機於2011年3月1日退役。
  3. ^ 阪神虎隊球員在8月11日平和台棒球场賽後,为了備戰13日於后乐园球场舉行的巨人戰進行移動,在当天搭乘JAL366号班机前往東京;但是時任阪神隊球團社長的中埜肇日语中埜肇和球隊分開提早前往東京開會,於會議結束後返回大阪時搭上了失事客機。
  4. ^ 高濱雅己机长在1966年12月被日本航空海上自卫队运营的东亚国内航空(後日本佳速航空)聘来。
  5. ^ 根据当时的日航社内规定,延誤15分钟以上才称为“延遲”,所以根据当时的规定,JAL123应为“準時”。
  6. ^ 事後也在相模灣海域打撈到垂直尾翼的部分殘骸。
  7. ^ Pre-Recorded announce。预先录制好的紧急状况时自动播放的录音,用男性的声音指示乘客系好安全带,戴好氧气面罩。
  8. ^ 此時本機離名古屋約72英里。
  9. ^ 通常民航機與地面進行通訊時是採用英語,但TACC為了減輕機長負擔,因此特別准許機長可使用日語通訊。
  10. ^ 不過到班機墜毀為止駕駛艙內三人都沒有戴上氧氣面罩的跡象,原因不明。
  11. ^ 當時機上仍允許抽菸。
  12. ^ 本名吉田由美子,北原遥子为其藝名

參考文獻编辑

  1. ^ 1.0 1.1 日本の民間登録航空機検索データベース(日文)
  2. ^ JA8119 Japan Airlines Boeing 747SR-46 - cn 20783 / ln 230. Planespotters.net. [2014-01-09]. 
  3. ^ ASN Aircraft accident Boeing 747SR-46 JA8119 Ueno. 航空安全網. [2014-01-09]. 
  4. ^ Cineflix, Stone City Films. Mayday: Out of Control (documentary TV series). 2006. 
  5. ^ "524 killed in worst single air disaster." The Guardian.
  6. ^ Hood, Christopher P., Dealing with Disaster in Japan: Responses to the Flight JL123 Crash, (2011), Routledge, ISBN 978-0415456623 (hard back), ISBN 978-0415705998 (paper back). eBook also available.: p. 45.
  7. ^ 7.0 7.1 7.2 國家地理頻道重返危机现场》第六季:日本航空123号班机
  8. ^ 8.0 8.1 8.2 8.3 8.4 電視節目《空中浩劫》(Air Crash Investigation)第三季第四集「Out of Control」。
  9. ^ 读卖社论:日本自卫队应从地震救援中吸取教训. 人民網轉述自读卖新闻. 2011年7月15日 (中文(中国大陆)‎). 
  10. ^ 昭和61年度 運輸白書 - 輸送動向. 國土交通省. [2017-02-24] (日语). 
  11. ^ [http://news.mynavi.jp/series/jal/006/ JAL、航空機の歴史 (6) ジャンボ機の導入と競争の激化で、新しい機内サービスが誕生! (日文)
  12. ^ 日本航空 機材一覧 退役 Boeing 747SR機材. FlyTeam(フライチーム). [2014-04-06]. 
  13. ^ 日航ジャンボ機墜落事故から8月で30年 社員らが慰霊の園を訪問
  14. ^ 日航ジャンボ機墜落から30年 御巣鷹で鎮魂の祈り

外部連結编辑